内容摘要:当代物理主义与维也纳学派的物理主义有很大差异。时至今日,物理主义已成为英语世界哲学尤其是心灵哲学讨论中的主要立场,即便持有突生论、泛心论一类思想的当代非物理主义者,也往往参照物理主义框架,阐述自己的理论立场。诉诸物理学的刻画方式当代物理主义与维也纳学派的物理主义有很大差异。在当代物理主义者看来,维也纳学派的物理主义很大程度上是一个关于物理主义语言可翻译性的“语言学论题”。诉诸未来完备的物理学是更多哲学家的选择,但我们并不清楚这种物理学的具体内容,以致于要么永远无法确切刻画物理主义,要么物理主义就此成为一个空洞的信条。这也许只是把问题向后推了一步,也许我们确实可以持有这种物理主义“元哲学”的态度,但我们为了构造论证在众多工作假说中继续对物理主义加以刻画。
关键词:物理主义;诉诸;刻画方式;物理属性;维也纳;学派;本体论;基础物理层;立场;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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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物理主义与维也纳学派的物理主义有很大差异。在当代物理主义者看来,维也纳学派的物理主义很大程度上是一个关于物理主义语言可翻译性的“语言学论题”;而根据维也纳学派的立场,当代物理主义多半会被归入他们致力于批判的传统形而上学中去。
20世纪30年代初,“物理主义”以一种戏剧化方式进入现当代哲学的讨论中。维也纳学派的重要成员纽拉特和卡尔纳普最早提出了“物理主义”术语,意图凭借物理陈述或物理语言实现其统一科学的理想。但维特根斯坦随即声称自己才是卡尔纳普物理主义思想的主要来源。时至今日,物理主义已成为英语世界哲学尤其是心灵哲学讨论中的主要立场,即便持有突生论、泛心论一类思想的当代非物理主义者,也往往参照物理主义框架,阐述自己的理论立场。正如哲学家卡尔·吉勒特和巴利·洛威尔所言,物理主义在现代分析哲学中很大程度上扮演着“世界观”的角色。
尽管如此,但人们对于物理主义理论立场的基本刻画或表述,还远未达成一致的立场。
诉诸物理学的刻画方式
当代物理主义与维也纳学派的物理主义有很大差异。在当代物理主义者看来,维也纳学派的物理主义很大程度上是一个关于物理主义语言可翻译性的“语言学论题”;而根据维也纳学派的立场,当代物理主义多半会被归入他们致力于批判的传统形而上学中去。物理主义在其基础物理层不仅仅只有“物质”,甚至有的物理主义者对基础物理层是否存在都不作承诺。这也意味着我们不能简单地用具有广延、不可入性等刻画方式来表述当代物理主义。
杰克·斯马特在其1959年的《感觉与脑过程》一文中提出著名的口号:“没有任何东西在物理之外”或“一切都是物理的”。即唯有物理学(尤其是基础物理学)才是刻画物理主义的基本依据。无论是对于世界的基本构成要素,还是对于像化学、生物学这些特殊科学中的具体现象,物理学都显示出强大的解释力。但问题是,应诉诸什么样的物理学来刻画物理主义?这似乎只能落入著名的“亨普尔悖论”:要么诉诸当前的物理学,要么诉诸未来的完备物理学。而无论作何选择,都会面临重重困难。
如果用当前的物理学来刻画物理主义,根据过去科学史经验,当前物理学理论在将来多半会被认为是错误的。广义相对论与量子力学之间整合的困难,使得当前物理学实际上不是一个立场一致的理论体系。诉诸当前物理学的主要代表是安德鲁·梅尼克,显然也意识到了当前物理学可能为假甚至都还不一致的情形,但他认为诉诸这种远非完备的物理学相当于对某种理论假说持有一种科学实在论的态度。但至于当前物理学为什么就一定胜过其他与之竞争的假说或更接近于真理,很难基于科学实在论对其作出一个有效的判定。
诉诸未来完备的物理学是更多哲学家的选择,但我们并不清楚这种物理学的具体内容,以致于要么永远无法确切刻画物理主义,要么物理主义就此成为一个空洞的信条。杰西卡·威尔森认为,诉诸未来物理学,真正应该担忧的是我们可能得到一种具有不恰当外延的物理主义。未来物理学的基础层面可能包含现象属性等本质上是心灵的东西,而据此刻画的物理主义将类似于泛心论一类的理论立场。我们更倾向于将其归入非物理主义的行列。
诉诸当前或未来的物理学未必就穷尽了所有的刻画方式,也许在二者之间可以找到规避亨普尔悖论的理论空间。具体而言,可以构想出一种物理学,其研究领域基本限制于当前物理学所处理的理论范围,但具体理论内容则取决于物理学的未来发展。前者排除了心灵事项进入基础物理层的可能,而后者保证了其理论内容的完备。这种策略也许能规避悖论,但特设性过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