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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家中短篇小说的诗学分析
2016年04月15日 10:12 来源:文艺报 作者:王迅 字号

内容摘要:小说在结构上独具匠心,作者把主人公置于将要赶赴一场约会的情境中,这种情境构成了他浮想联翩的心理势能,那些带有回忆性质的语言碎片,看似自言自语、漫无边际,却道出了人物孤独彷徨和焦躁无奈的心绪。如果把这部小说放在80年代的文化语境中考察,我们会发现,无论在技术层面,还是在意义的追求上,麦家都相当出色地实现了与当时“先锋”叙事话语的对接,从这种对接中充分显示出叙事者的个性化色彩。也许,在麦家看来,文学的真实不必完全符合必然规律,更多的是蕴藏在事件偶然性中的,而这种偶然性也是构成其叙事审美生成机制中重要的动力装置。偶然性与情节突转在麦家的叙事中,情节的偶然性转折可以细分为两种模式。麦家的所有工作,似乎就是力图把汉语叙事引向小说的正途与常道,以文学的原生魅力吸引读者,重新赢得读者的信任。

关键词:小说;偶然性;叙事;断裂;主人公;命运;创作;麦家的;错位;文学

作者简介:

  麦家中短篇小说的诗学分析:偶然性、时间断裂与命运错位

 

  由麦家的长篇小说《暗算》《风声》等改编的谍战剧,创造了收视率的奇迹,麦家的小说也因此进入了寻常百姓家。然而,当人们为其中曲折惊险的故事而津津乐道的同时,似乎忽略了另一个麦家的存在。其实,在第一部长篇小说《解密》创作之前,麦家从事文学写作已有十多年了。1986年创作伊始,麦家就一直在中短篇小说叙事的领地默默耕耘,写出了不少脍炙人口的佳作。正如陈晓明所说,麦家的写作是“潜伏式的”,是“一种密谋”。

  个体经验的个性表述

  从叙述方式来看,麦家最早创作的中篇小说《私人笔记本》(1986),受到了当时“先锋派”思潮的影响。上世纪80年代中期,一大批重量级作家开始欣然于叙述实验,麦家的《私人笔记本》就是他展开叙述实验的典型文本,彰显了作者出色的叙事才能。小说的主人公兼叙述者“我”是一个大龄未婚男青年,由于非常态环境中的成长经历,“我”的言语中常显出愤世嫉俗、嬉笑怒骂的神经质特征。小说在结构上独具匠心,作者把主人公置于将要赶赴一场约会的情境中,这种情境构成了他浮想联翩的心理势能,那些带有回忆性质的语言碎片,看似自言自语、漫无边际,却道出了人物孤独彷徨和焦躁无奈的心绪。可以说,现实中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如人意。很多细节清晰地表明,主人公那不可救药的病态人格,根植于童年时期母爱的缺席。母亲有违人伦的自私行为给母子关系蒙上了无法抹去的阴影,这也直接影响到他对待异性的态度,对他来说,“对女人,我等着奇遇,也许是等着悲剧。”他甚至感叹:“这世界只有一个女人叫我爱恋不止,她的名字叫陌生女人。”这种语调暗示出人物对女性的极度厌烦和彻底绝望。但另一方面,小说又表达出生命个体对女性急切的心理需要,在主人公的意识中,“没有妈的心灵是有病的,没有女人的房间也是有病的,空气都是有股霉味的。”从审美意图来看,作者赋予主人公这种偏执和病态的心理,让他在那颇具“黑色幽默”性质的突围表演中指认自我,旨在对人的本体发问。小说中这样写道:“最令我伤心的是,有时候,我并不知道,我,是什么?我,为了什么?我只知道我是个叫人琢磨不透的东西。”这种追问体现出鲁迅“狂人”式的自省意识。作为特殊个体,主人公一直在寻求自我身份的认同,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孤独的精神处境,但又不无获得集体收编的冲动。所以,主人公对自我身份的辨认过程,既是对边缘化生存的痛切体悟,也是为获取自救而寻求出路。值得注意的是,麦家的叙述显然偏离了传统的路数,对那记忆中的伤痛及其所带来的后遗症,并非以悲愤的语调来讲述,而是以一种戏谑的语言方式加以呈现——这正是对死亡严肃性和悲剧性的消解。而主人公对母亲的妖魔化讲述,也显露出作者质疑、甚至解构亲情伦理的意图。如果把这部小说放在80年代的文化语境中考察,我们会发现,无论在技术层面,还是在意义的追求上,麦家都相当出色地实现了与当时“先锋”叙事话语的对接,从这种对接中充分显示出叙事者的个性化色彩。

  在另一部短篇小说《寻找先生》中,麦家的叙事也立足于个体经验。小说的主人公棋在一种执拗的寻找中建构着自己的精神乌托邦。为了找到梦中的桃花村,棋历经艰险,心力交瘁。在走过千百个村落后,棋仿佛转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原来的出发地。显然,那是一个美丽而阴险的诱惑,终点就是起点,也是梦想遗落的地方,这是一个宿命的轮回。小说可以看作是对整个人类命运的一种文学想象,表现出鲜明的抽象化和寓言化的叙事特征。为了某种神圣而美好的事物,我们不遗余力地去寻找,可在这种寻找中我们又很容易迷失,当你醒悟过来,“你就看到了阳光自山巅一个劲地在往下落,看到了自己那颗干枯的老心,看到了那片广袤的沙漠和纷扬聚拢的黑暗……”,有时候,你一往无前最终抵达的那个彼岸,却可能是无底的深渊。这种宿命意识也贯彻在麦家其他作品中,比如《第二种败》《陆小依》《农村兵马三》《杀人》《既爱情又凄惨》等。也许,在麦家看来,文学的真实不必完全符合必然规律,更多的是蕴藏在事件偶然性中的,而这种偶然性也是构成其叙事审美生成机制中重要的动力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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